近日,国家数据局党组书记、局长刘烈宏主持召开了一场词元经济座谈会。会上,围绕“推动词元经济健康可持续发展,充分释放数据要素价值”发表意见建议。

这是“词元”一词被正式命名后,国家数据局围绕这一概念召开的首次专题座谈会。
会议释放了一个明确信号:
国家数据局将把推动词元经济发展纳入工作体系,以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和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建设为着力点,深入推进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推动词元经济高质量发展。
词元经济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是现在提出来?这篇文章从五个维度展开。
词元的大模型术语是Token——大模型处理文本、代码、图像、音频、视频等所有信息时采用的最小运算单元。
它本质上是大模型理解世界的基本“语言单位”。
不论用户输入的是什么内容,大模型都会先将信息分解成一个个词元,再进行理解和回应。
今年3月23日,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上,刘烈宏给Token赋予了中文名——词元,并将它定义为大模型处理信息的最小语义单元和成本核算单位。
在后续的公开阐释中,他从四个维度进一步界定了词元的地位:
进入智能经济时代,词元成为交易的计量单位,算力成为核心底座,词元消耗成为衡量数据基础设施效能的关键尺度。
刘烈宏明确表示,Token“词元”不仅是智能时代的价值锚点,更是连接技术供给与商业需求的“结算单位”,为商业模式的落地提供了可量化的可能。
这一定名,让“词元”从一个技术术语进入国家政策视野,也为后续围绕词元经济展开制度设计奠定了基础。
截至2026年3月,我国日均词元调用量已攀升至140万亿次以上,这一数字较2024年初的1000亿次实现了千倍跃升;
即便与2025年底的100万亿次相比,短短三个月内增幅也超过四成。
全国已建成高质量数据集超过11.6万个,总体量超过960PB,相当于中国国家图书馆数字资源总量的336倍左右。
词元经济的全貌正在形成。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概括为:
以词元为要素投入与产出载体,围绕其开展生产、交换、流通、分配等一系列经济活动。
从词元的生产端(数据集建设、数据标注)、到流通端(算力网调度、词元交易)、再到应用端(AI推理服务、智能体应用),一条横跨多环节的产业链正在成型。
国家数据局将词元经济纳入工作体系,可以从三个维度来理解其政策分量。
第一,它对数据要素价值测度的制度性突破。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面临的核心障碍,是数据难以像商品一样被标准化计量和定价。
国家数据局将词元经济纳入工作体系,意味着从国家层面确立了词元作为智能时代核心计量工具的地位,将有效破解数据要素的价值测度难题。通俗理解就是:过去数据“值多少钱”说不清,但词元经济的计量机制有望把这个模糊地带转化为可量化的价格体系。
第二,它将词元经济纳入国家数据局的整体工作框架,表明它将与数据产权登记、公共数据授权运营等事项并列,进入一个常规化的政策推进渠道。
第三,数据局此前已发布531工作体系(五大组合拳、三大基础保障、一个重点方向),词元经济纳入工作体系后,将与531体系形成协同。
在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和算力网建设两大着力点之间,算力网的效能最终体现在词元消耗效率上,而数据集的建设和标注则决定了词元产出的质量。
座谈会明确了词元经济的两大着力点: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和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建设。
在高质量数据集建设方面,5月19日,高质量数据集建设现场会在广州召开。会议明确,下一步将组织实施六大行动:强基扩容、标注攻坚、提质增效、应用赋能、管理服务、价值释放。
其中第六项“价值释放行动”明确提出,探索以词元为基础的数据价值体系,培育“为高质量数据付费”的市场共识,解决“如何释放价值”的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座谈会还邀请了海天瑞声这样的数据标注服务商参会,并非偶然——数据标注是词元经济的上游工序,没有高质量标注就没有高质量数据,数据标注的精细化程度直接影响词元质量;没有数据集的建设和应用,词元经济就是无源之水。
在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建设方面,近期丁薛祥副总理先后在北京、河北、内蒙古调研算力网建设,强调“以电强算、以算促电”。

算力是词元消费的前提。
每一次AI推理、每一个词元的生成,背后都需要算力资源的投入。
全国一体化算力网要解决的正是算力从分散到统一调度的问题。
两个着力点构成了词元经济的两个“腿”——高质量数据集建设解决“词元从哪来”(供给端),算力网建设解决“词元怎么用”(消费端),缺一不可。
中国工业互联网研究院政策研究所高级工程师认为,词元串联起智能经济的核心要素——数据、算法、算力“铁三角”:
把算力消耗、模型运算、服务供给统一转化为可度量、可流通的价值单元,支撑智能服务从定制化“奢侈品”转变为普惠化“必需品”,并催生出模型服务、算力调度、数据运营、智能体应用等一系列原生新业态,将成为智能经济价值转化与商业闭环的核心纽带。
用更直白的话来说,词元正在成为智能经济时代的“通用货币”。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
词元经济的提出,为政府工作报告中的战略表述补充了一个可计量的实践抓手——没有可计量的价值单元,“智能经济新形态”就很难摆脱抽象描述。
刘烈宏曾多次表示,人工智能发展到哪里,就把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到哪里。
可以说,推动词元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背后,隐含着一条更清晰的逻辑链条:
通过打通“数据采集-数据标注-高质量数据集-算力网调度-AI推理服务”的全链条,将智能经济新形态从战略蓝图转化为可落地、可度量、可交易的现实经济形态。
座谈会邀请习近平经济思想研究中心参会,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词元经济正在从技术经济学的范畴,进入更宏观的经济理论讨论层面——它在“新质生产力”的理论框架内,提供了一种可观测、可计量的运行机制。
高质量数据集建设的六大行动推进到哪一步,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的调度机制何时成熟,词元交易的定价体系如何建立。词元经济纳入工作体系,意味着这些问题的解决正在进入制度化轨道。